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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杯中外诗歌散文大奖赛暨华夏国际诗会初选：261号于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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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1-03-04 19:57作者：于启松来源：组委会

我启光哥和枣红马

于启松

新婚之夜，兴奋激动的我好歹打发走了闹洞房的哥们们，劳累了一天的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收录机里传出我最爱听的舒伯特的《小夜曲》，绯红温柔的壁灯光伴随着《小夜曲》的优美旋律，婚房更显得温馨而又浪漫，我有了朦胧睡意。“去洗洗脚吧”！灯光下荣的容颜分外美丽动人，声不大又像是命令的口吻。哦！告别光棍时光的我从今不自由了。我还没回答，她已经蹲下身拽下了我的袜子，她打量着我的脚问:“这只脚的脚趾甲怎么这样小？”

我一愣，她的话打开了我的记忆闸门，不由地想起了童年往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天，8岁的我和几个同伴捉迷藏，我在前面跑，小伙伴在后面追，我蹿出树林，路上一架马车满载着一大车玉米秸快速奔来，来不急躲避的我撞到了在前边拉前套的大黑骡子前腿上，“啪”地一声，一阵剧痛袭上心头，2大黑骡子的蹄子重重地在我脚趾上，一瞬间我吓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待我清醒过来，看到村里的赤脚医生正在给我包扎右脚，“小松子捡条命，今天要不是枣红马把你叼起来甩到路边，你就被大车碾了”，赶车的启光哥和我是同辈人，当时三十多岁，精瘦的脸盘上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抹着脸上的大汗紧张地告诉大家。从此以后，我右脚的小脚趾甲就变成了绿豆粒那么大的一个小骨朵尖。

我是马年出生的，记得母亲说她生我的前夜，梦见一匹小红马驹一直跟着她，第二天我就来到了人世。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奇怪，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无论是我从六岁涂鸦学画马，还是被大枣红马救了，都证明了我这一生与马有了不解之缘。

记忆是深刻的，我感恩给我第二次生命的枣红马。长大以后，我的爱马情结就更浓了。也了解了许多关于马的知识典故，马和人类为伴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在古代冷兵器时代马的优劣决定着主人的成败甚至性命，牛头山一战，南宋第一无敌帅男高宠连挑十一辆铁滑车，因为马的最终无力被第十二道铁滑车碾压抱憾而亡，千里良马不知成就了多少英雄豪杰？马为主人殉情的事比比皆是，项羽不肯过江东，为保全心爱的乌骓马的性命，他把缰绳交给了船夫，船上的马看到主人自刎，它也跳下溺水而亡……关羽被害，赤兔马绝食而终。唐太宗李世民因为特别爱马把跟随自己驰骋疆场的六匹宝马雕刻在自己的墓壁，于是世间便有了国宝昭陵六骏，所有这些都证明人类曾经的辉煌都离不开马！

一个属马的人，喜欢马，爱骑马，也爱画马……也爱看画家笔下的马，无论是徐悲鸿的写意马，还是马秋岩的工笔马，还有书中的各种宝马，无论是红脸关公的赤兔胭脂马，还是黑脸张飞和西楚霸王的乌骓马，还是隋唐英雄秦琼的黄骠马都常常在我年轻的梦里驰骋！我更爱现实中的马，很庆幸几年前当地有了和圣马场，在中年的我又开始骑上了进口的良马驰骋过几次，但是我所遇到的每一匹马似乎都觉得没有在孩提时代救过我的那匹大枣红马更美，更威猛洒脱漂亮。

上世纪七十年代，因为国际形势紧张，全国响应毛主席号召: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大规模的拉练军训是少不了的。冬天到了，村里陆陆续续地驻进了解放军。冰天雪地，本是农闲季节，村民们反倒更忙了，村干部们积极的和房屋宽敞的村民沟通，解决部分来军训大兵们的住宿问题，官兵们住到了谁家，就开始挑水，扫院子，劈柴，忙个不停……

村里来了军队的第二天，一阵滴滴答答的号角响过之后，一匹枣红马呼啸而至，哒哒哒哒，跑到了村口放慢了速度，枣红大马昂头一声嘶鸣，惊动了村里百姓，骑马的是一位二十多岁脸庞清瘦的英俊大兵，全身绿军装腰扎皮腰带，帽子上红五角星和红领章格外醒目，大概是军队的通讯员，骑的是一匹鬃毛尾毛稍暗且很长的大红马，一双滚圆铜铃般的大眼睛左顾右盼，浑身如绸缎一般油亮亮的，只有四蹄和额头顶这五处是雪白的一部分，强健的马屁股上烫烙着38号的印记。

街上的百姓孩子听到了号角声都开门看热闹，赶大车的启光哥是最喜欢马的，他指着大红马说: “这叫踏雪烈焰驹！真没见过啊。”启光哥的话打动了街上的村民们，大家都觉得他是真正的行家。歪嘴老王裂开嘴说:“那脑袋上的白斑是啥”？老王一贯不服人，是个杠子头。“那是聪明绝顶——白头顶呗！”启光哥瞪了他一眼说。他俩的话引出了一阵欢笑声，大家都佩服启光哥是个行家。

枣红战马无论是身高体长都要比村里所有的马都高、都长、都大，枣红马的美打动了大家，启光哥因为能道出马的美名让孩子老人们都很佩服，从此，他赶大车经过街道时挥动鞭子的响声就显得格外响亮。

快过年了，军队接到命令要移防了，百姓们纷纷来到村口欢送，看这通讯员从树上解开了枣红马，启光哥凑了过来伸出手来想摸摸大马，最终却没有摸到。启光哥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年开春的一天，生产队长找到了启光哥，说军队刘营长来电话说，枣红马在执行任务时腿受伤了，牙口也有点老，上级决定把它留给地方养伤，伤好了还可以给生产队干农活。马有功劳必须好好养着，老了也不能杀。

一辆大解放拉着枣红马进村了，通讯兵从汽车上把枣红马牵下车，安排在生产队最好马的马厩里，抹着泪恋恋不舍地上了汽车。枣红马留下的前几天，不太吃喝，时而摇动着尾巴，时而抬头引颈哀鸣长啸，时而前蹄刨地……饲养员和启光哥都知道它是在想家想主人了，都急得手忙脚乱又没办法。

枣红马逐渐消瘦下来，开始露出脊梁骨了，这下可急得启光哥两眼直冒金星，团团乱转。急中生智，启光哥给它割来了青草，草料里又多拌了点豆饼，从家里拿来四个鸡蛋再打上了拌匀了，想方设法的让马多吃点，没事的时候，就来帮着饲养员给马添点精料，和枣红马说说话，在他们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下，枣红马终于恢复了健康，也开始长膘了。

枣红马开始拉大车了，凭借着它的强健体魄，一车三架中的驾轩非它莫属。因为它的步伐实在太快了，启光哥只能牵出最能干的大白马和大黑骡子上了前套。

三夏三秋大忙季节，四个生产队开始了生产竞赛，谁都不愿成为落后分子。启光哥因为有了战马当主力，自然心里美干得也欢。很快，他的一架三乘大马车成了大队里八驾大车里的龙头车，他心里这个美啊！工分高出其他车夫不说，每到他赶车路过村旁路边，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少爷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他就是村里的大英雄。

一晃又是几年，启光哥赶大车去海上拉沙返回，走到最陡的月牙沟下坡沙路，大车的手刹钢筋突然断裂，启光哥猛地一惊，跳下车来，他脚下一滑，摔倒了，这可是整整一大车两三千斤重的海沙呀！大马车继续快跑，启光哥的结局可想而知……就在这危在旦夕千钧一发之时，大车嘎然而止，枣红马前腿挺直，后腿几乎坐下，大车车尾翘起，车停了！枣红马大汗淋漓如绸似缎的身体在忒忒颤抖，它在努力地挺住……挺住……荒乱中，启光哥从地上爬起，他躲过了一劫，得救了。

多年以后，我放假回家的时候听说枣红大马死了，是老死的，当时启光哥流着了，我也觉得像失去了朋友一样，难受了好一阵子……多年以后，启光哥老得佝偻着身子，还经常念叨拯救他的好伙伴，那匹枣红大马。

人生在世，没有无缘无故的遇见，也没有平白无故的缘分。人和人是缘，人和动物也一样，其实我们所遇见的人和动物，都是今生该遇见的。这匹枣红大战马聪明且善解人意，当我和启光哥最危急时刻，都是它赐予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俩何其幸运！随着时代的发展，马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只有在影视中，特殊场合才能够看到，但是枣红大马救人的故事还在故乡的街坊里巷间传颂着。

在我的生命里，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匹救过我命的最美的大枣红马——踏雪烈焰驹！

于启松，微信名自强不息。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诗词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兼省散文学会蓬莱创作之家副秘书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山东分会会员，中国第六届诗歌春晚诗人，荣获中国文化复兴力量精英榜中榜称号。2020年国际仓央嘉措梵音海大奖赛形象大使和实力诗人奖。第四届中原杯全国诗词创作大奖赛优秀诗人奖。

诗与画荣获中国新时代艺术领军人物称号；新时代·最具匠心传承者称号。散文入选《胶东散文年选》《胶东散文家亲情散文选》。诗词诗歌见于《诗中国杂志》《中国诗肖像》《中国最美爱情诗选》《当代精英诗人作品选》《中原杯全国诗词创作大奖赛作品集》《仓央嘉措国际诗歌大赛获奖作品集》，《人民日报》数字版等。诗文被国内多家微刊发行并被百度、搜狐等诸多网络网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