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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作品】王孝友怀亲诗15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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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0-07-04 01:10作者:王孝友来源:国际诗人文学院

微信图片_20200704010709.jpg


王孝友怀亲诗15首


◎归乡的山路


这条紧贴山边的砂石路

从南向北延伸

带着苞米碴粥的味儿

深入我灵魂的小院草房

童年的曲折

是我人生最美的哈达

西边那片草原

从北向南开阔

铺展嫩绿的纸笺

不知多少年

任凭音河之水潇洒狂草

一列绵延不绝的蓝墨

白云零落,草原上

滚动的牛羊,顺着音河溜边儿

而不敢越过

那倒映蓝天的深度

马头琴抽泣长长的哀怨

有太多听不懂的诉说

让我惆怅

回家不想哭

山坡上红杜鹃,滴血蔓延

我三十年流浪的乡愁

在归乡的山路,尽情释然

想家已疯的人

家门口近了却不想回家

山坡上爹妈坟头上的蒿草

遮挡不住,我一双喷泪的眼睛

比杜鹃花还红……


◎又见山花烂漫


坐上孤石呆看

鸥鸟嬉戏,清波扩散

恰岁月裂谷渐宽

多少琐碎

几度疲倦

化一汪平静

把童年和小脚印

都划隔远岸

穿越之舟

总在夜梦里偷渡

清幽境

绿草原上,点点红黄白兰

一声蝈蝈添寂寥

彩蝶影乱

满眼山花烂漫

揪黄花菜的男孩儿

挎一篮喜悦

蜜蜂不懂可怜

瘦弱的裸露

一针叮咬

一串大声哭喊

奔向妈妈远处的呼唤……


◎瘦长的身影

   ——清明时节怀念父亲


清明细雨,有些凉

顺着土坯房的草檐

耷拉几缕

瘦长的流淌

马头琴的连绵不绝

拉疼了游子

埋藏已久的悲伤

渺渺长调,声徊于远山

微弱近乎死寂

心野空旷

无尽的苍凉

稀疏可怜的草芽

如银针瘦长

为清明大地的心绞痛

一根根针灸医伤

枯干的栅栏外

小桥简约而瘦长

那是您加密横杆的梯子

担当儿子和黄书包

过河时的晨曦与夕阳

桥面上

横钉一排整齐的木棒

如同您

炎热时节裸露的前胸

突出的肋骨瘦长

瘦长的身影

在田间移动来往

沿着田垄的延伸

春挥镐柄,夏扬锄杠

烈日炎炎的背景里

您和工具完美组合

甲骨上一个深刻的“人”

白露凄凄

在您的须眉凝结成霜

风雪迷茫

在您的鬓发舒卷沧桑

岚浮雾蒙

您以瘦长的挺拔

总是最早

从河边挑回渴望

朝霞鲜红

映衬一幅壮丽的剪影

您和肩上的扁担

完美融合

一个伟大的“大”字形象

那是最闪光的父爱

耸立在天地间

化作永远的辉煌


◎娘,我回来晚了!


草原睡得好沉
哈达般飘扭的音河
停歇了长调
家乡鄂温克小站
等我太久了
天,灰蒙蒙罩着
雪,静悄悄地撒
敖包素裹,神幡挥舞
我一直朝向北方
踏进三十多里苍白……

睫毛和胡子稍儿上
小冰疙瘩
在粗闷的呼气里偷长
看不清远山
柞树,还是白桦
飘来几声野狼的长啸
沿着车轱辘模糊的辙印
靴子和心跳一触加快……

月亮从云缝
喷出一丝可怜
大黄率来一群狂吠
隔着柴门
一声沙哑:娘,我回来啦!
蒙白的老草房惊讶
灯光忽亮
大黄摇尾巴了……

是跑,是奔,是飞?
已浑然不知
一头扑上炕头儿
爹呀!我娘呢?
爹狠抽老蛤蟆头子旱烟
小弟光腚子嚎啕:
娘在后山……

满身,雪全化了
从娘缝的棉袄湿到了心
满眼,泪水奔涌
打湿娘睡过的炕席

那一夜,星星泪光闪闪

有一个人扑向苍白的雪山

一声长号,引爆巨大雪崩·········

娘——,我回来晚了 ---------   

娘------

我回来晚了!


◎牧归

       

余晖斜倾似水,

把牛羊、树和我的影子,
都扁泼在草原,
长长地流淌……
残阳泡化在西边的音河,
河水都染红了,
还有草原,牛羊,
蹄子的卷尘和我的后背……
尘埃落定,炊烟散尽,
流动的影子,踏碎无痕。
天色渐暗
圈门还没插上,
听到摆碗筷子的声音,
然后,
老爸一声高,
老妈一声长:
三友子,回家吃饭啦!
三友子,回家吃饭啦!
(注:三友子,作者乳名;音河,呼伦贝尔阿荣旗音河乡新立屯西边的那条河。)


◎我把草原丢了


火车奔驰的节拍
在远行人的心海推波助澜
硬座上沉默的雕塑
有一双婆娑的泪眼
茫然……
窗外,原野悠悠旋转
一处处风景白白掠过
无法揪断从起点拉长的思念

那头有山坡下的草房
还有开满房前屋后的紫杜鹃
那头有一顶漏光的旧草帽
老爹说葱叶太辣
偏在儿子远行时辣湿了眼
那头的菜园里有大酱味儿
来自一副虔诚的祈祷
老娘捣酱时总给天地默默点头

大地感动了
草甸子上多了一片黄花菜
古人说,娘吃了就会忘记游子
山神感动了
榛材树上挂满了榛子
屯里人说,爹吃了就会香困

忘忧草不灵了,娘没忘忧
榛子仁挺香的,爹也没困
屯西头手搭凉棚的两个人
把眼睛望花了
把儿子望过了南山

火车一声长嚎——
硬座上的雕塑扭曲了
儿子梦醒
娘啊
我把呼伦贝尔草原丢了


老磨房


村西头的老磨房
长满了杂草
掩盖了我的童年
乌鸦惊飞了
骂我一张苦不堪言的脸

娘在这儿推着轮回
似水流年
头顶上的旧毛巾
带补丁的蓝衫
弯腰吃力的推着一根横杆
把我推出大山
推向遥远
把自己绕得天旋地转
步履蹒跚

脚印和汗水在草下沉淀
磨盘上
牵牛花缠绕从前
一个跟娘走圆圈儿的孩子
走着走着
娘就丢了
没留下一张照片


落日


思念,睁开一只血色的眼,
独看荒漠无奈。
黄河北转,甩出点点跳动的闪耀,
几颗孤零零的沙枣树影,
被拽长七八条琴弦,
奏不响默默的惆怅。
烽火台上,红盖头般的余晖渐渐暗淡,
大漠模糊到天边。


思念还有一只眼,挺讨厌,
偷看了我抹泪,
那是天边初升的月亮,

仿佛伴随一缕连绵的呼麦

隐约有娘的叹息——-


给妈补个三八节


又想您了,妈!
三十五年前,
您走过最后一个三月八。

北山沟里没这个节
即便想说,辛苦了妈!
儿总是那么呆傻,
像草原上霜打的马兰花。

那时的儿啊,不愿意早起,
整天摇着牧鞭,盼着晚霞,
每当闻到炊烟里妈妈的饭味儿,
就抽打着羊群急着回家。

母羊总是跑着不停回头,
似乎喊啊:儿别落下!
羊羔咩咩,声声如叫妈妈!
生存只依草料时,
儿同羊羔,怎知什么是三八?

牧归的路上,
想着今晚吃啥?
还是小米饭和土豆酱吗?
再过半月,青黄不接,
妈就要爬到向阳坡上,
苦苦找寻那苦苦菜芽儿……

苦苦菜啊,苦命的妈!
好日子还没过上,您先走了。
55岁的您,没过一个三八,
55岁的儿,还能为妈做点啥?
给妈补过三八节吧,
太……太迟了,
儿子的遗憾啊,
天堂能收到吗?妈妈!
三八之夜,给儿一个梦吧,
为妈跪举一束垂露婆娑的马兰花!


老院的寂寞


老院子栅栏离缝

漏了阳光满地

柞木桩子稀稀拉拉

编织一圈儿网影

院门自闭

老草房茅檐低垂


风,透过所有间隙

掠过荒芜的横垄

被白云带向远山

只剩一丝漫不经心

老杨树略显无奈

微微摇头

树皮上有几只眼睛

凝视风的尾巴消逝


一汪暗淡的树荫里

老父褶皱如雕塑

大烟袋锅子火星明灭

烟与熏味浓浓的飘散

无声无息

大黄狗呆看主人

瞌睡迷离

竟然把舌头掉在地上


腊八粥


年关将至

年味浓

粘粥一碗

中华情

拉长的游子梦幻

反弹了归心似箭

他乡太冷

行囊虽空

也要归去匆匆

重温妈妈的味道

粘粘故乡的风情

腊八粥里的红豆啊

煮软了滚烫的思念

腊八粥的粘稠

是妈妈抻不断的牵挂

一碗腊八粥

粘紧浓浓的亲情

丝丝缕缕

永远挥之不去的乡愁


冬至随笔


兹日短
愁绪长
塞上羁旅长堪醉
雪山飞泪寒夜娘
年关近
归心强
怯见乡邻问
归去空行囊

老草房
大火炕
一碗饺子凉
游子未归无心尝
馅和慈母泪
皮护幼儿郎
蚓结未伸麋角伤
数九不为盼艳阳
唯等儿还乡

儿还乡
何惆怅
娘亲怎拒儿拾荒
犬守夜
猫眠床
金银散尽不足虑
骨肉分离思断肠

树焦稍
叶落黄
教儿抱紧娘
房顶冻菜缸有粮
不远游
必有方
冬至通话告知娘
过大年
儿还乡
给娘梳头唠家常
除夕饺子香
娘味道
永不忘


思念


思念是一杯奶茶

把我熏回了童年

每个清晨

都有被娘叫醒的早餐

思念是一碗辣酒

把我醉倒在他乡

清晨醒来

孤寂的心比大漠荒凉

思念是一种心绞痛

每到清明节加重

杏花在夜雨中飘落

人在夜雨中无眠

活在当下

心飞从前

思念是月下偷渡的小船

无法掌控

不经意间穿越到童年

童年有一片绿色的海

白色的浪花

是羊群

白色的小岛

是毡房

长调是缕缕缠绕的丝线

总把我捆在

清明时节的漫漫长夜


草原醉歌


毡房袅袅的炊烟

牧人潇洒地挥舞长鞭

长调悠远   奶香弥漫

一切仿佛在从前

月亮升起在遥远的天边

我已醉倒在草原

放声一首不着调的醉喊

马头琴泣不成声

乡亲们都痛哭泪湿衣衫

歌声一直在回荡

散落在一望无际的草原

牧人拾起的碎片

把歌词整理了这样一段:

最美最美的风景

是故乡呼伦贝尔大草原

最长最长的依恋

是阿伦河日夜流水潺潺

最甜最甜的回忆

是骏马奔驰的金色童年

最稳最稳的马鞍

是爹扛着儿的宽厚双肩

最香最香的味道

是娘煮出的奶茶最香甜

最痛最痛的思念

是爹娘永远长眠于兴安

最大最大的遗憾

没赶上爹娘临终的期盼


娘的拐杖


(一)、拐杖


儿是您天生的克星吧?娘!

为啥生儿时,您头顶在墙上,

两手抓破了被面儿,

还有那么多血在流淌?

儿不想克损您的健康啊!娘!
为啥生儿后,您用瓦罐熬着药汤,
上山挖野菜时
总要拄着那只柞木拐杖?

您支撑着微笑,
您支撑着坚强,
您支撑着看儿上学的背影,
您支撑着做儿放学的饭香……

上学的路上雨雪风霜,
儿冻红的小手拔凉拔凉,
每一次进门娘都会心伤,
总要撇下拐杖,把儿的小手贴进胸膛。

(二)挨打

儿经常进门就喊:“我饿了,娘!”
却看不到,厨房蒸汽如雾,
朦胧了娘流汗的脸庞。

儿经常嫌苞米面饼里为啥有糠,
却不知道,

娘早已把野菜团子藏在厨房。

儿经常抱怨作业太多,
周末也不愿去甸子上放羊,
却没看见,娘背柴的身影弯成的锄头,
吃力的拄着那只拐杖。

儿经常受点委屈就嘟嘟囔囔,
把娘的叮嘱放在耳旁,
非得那拐杖打上了屁股,
才哭着喊着:“好疼啊,娘!”

直到有一天,
儿挨打的屁股不疼了,
娘起落的拐杖无力了,
才知道娘的身体衰老了,
儿懂事的时候却太晚了。

(三)、童谣

山坡上的马兰花一年年的开放,
根儿在土里呀,好长好长,
屯里人说,小孩儿能改口叫马兰花干娘,
亲娘的身体一准会健康。

于是儿把羊群赶到后山坡上,
没人注意的时候,
就跪在马兰花旁,
把娘教儿的童谣一遍遍的吟唱……

“马兰花香啊,马兰根长,
从此我认您做干娘,
叫您干娘寿命长啊,
能保我亲娘永安康……”

干娘啊!您咋不显灵啊?
亲娘啊!您咋就要走了?
山上的羊群,你解散吧,
树上的鸟儿,你乱飞吧,
“三友子”你快点往回跑吧,
娘睁圆的眼睛还没合上。

神山哪,您有没有还魂的药汤?
苍天哪,让天女下凡来救救我娘!

(四)、悔恨


儿多想背娘去县城一趟,
给娘买一件新的衣裳,
儿多想扶娘进照相馆一趟,
让娘的微笑永挂墙上。

儿多想再听您唠叨唠叨,
儿多想再让您打几拐杖,
娘啊!儿以后再不喊屁股疼了,
儿愿意听娘打儿的声响……

那是儿再也不能享受的甜蜜,
那是儿再也听不到的一生绝唱,
那曾是娘心痛的挥舞啊,
永远定格成,人间最美的乐章。

(五)、遗憾

娘就这样悄悄地去了,
就像累了睡熟了一样,
撇下了哭倒在地的儿子,
还有这只娘用老茧磨光的拐杖。

好日子还没有盼来,
好吃的娘还没品尝。

娘吃过的绿色,
是山坡上的野菜;
娘吃过的红色,
是大锅里煮着的高粱;
娘吃过的黑色,
是冻土豆磨成的黑面;
娘吃过的黄色,
是苞米碴子和一碟大酱。

娘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白色呀,
是我今天面前
这碗太普通的米饭,
还有刚出锅馒头的飘香……

米饭啊,馒头!
你为啥来的这样晚?
娘啊娘,您为啥走的那么忙?

苦日子没了,娘走了,
好日子来了,儿在享。

(六)、无奈


如果说母爱是大树,
儿的大树枯萎了,
儿是一片随风飘零的落叶。

如果说母爱是草原,
儿的草原枯黄了,
儿是一直咩咩乱叫的羔羊。

如果说母爱是大海,
儿的大海枯干了,
儿是一条正在干瘪的咸鱼。

如果说母爱是蓝天,
儿的蓝天崩塌了,
儿就是那颗陨落的流星,
不知道心归何方。

娘啊娘!
儿扶您睡在高山吧,
高山上的风太凉。

娘啊娘!
儿扶您睡在河边吧,
河水会湿了娘的鞋帮。

娘啊娘!
儿扶您睡在草原吧,
奔腾的马蹄会惊动娘的安详。

娘啊娘!
还记得俺娘俩刨的那片地吗?
就在咱家后山坡上,
您给儿看好这庄稼苗吧,绿了又黄绿了又黄……
儿春播秋收都陪您身旁。

儿懒惰了,您打几拐杖,
儿走错路,您指一下方向,
人生的路啊,儿还很长,
娘就是儿心中永远的拐杖。

(七)、感伤


有一种思念我从故乡拉长……

有一种回忆伴我远走他乡,


有一种心痛清明时节最痛,

有一种情怀遇见拐杖感伤。

有一种泪水情不自禁奔涌,


有一声心底的呼唤:儿想娘!


王孝友,宁夏银川人(原籍内蒙呼伦贝尔)。

国际诗人文学院院士、中华作家联盟文学院院士、《中国好诗》杂志社签约作家。 曾获第四、五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金奖、第六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一等奖并获“中外诗歌散文领军人物”等殊荣。获奖作品入编《中国当代作家书画家代表作文库》《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作品选集》《中外诗歌散文精品集》《中华世纪新诗典》等文集。

文章分类: 王孝友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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